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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人是如何看待死亡的(一)——虎座飞鸟、镇墓兽
时间:2022-09-05点击:163524

春秋战国时期,人们相信人死后,魂与魄两种生命元素同时存在的二元灵魂观,“魂气归于天,形魄归于地”的思想广泛流行。人们企望死后灵魂能够升天,而这往往需要借助龙、凤、虎、鹿等神兽(鸟)的神力,楚人认为它们具有沟通天地、兴瑞辟邪的力量。在楚国出土的众多丧葬用器中,最具代表性的器物是虎座飞鸟和镇墓兽,它们是楚人生死观念、崇拜信仰的重要反映。

虎座飞鸟是楚墓特有的随葬品。荆州出土了十多件,占出土总量的三分之二,其基本样式为鸣凤与卧虎的组合。荆州博物馆的logo即来源于此。以荆州天星观2号楚墓出土的虎座飞鸟(图一)为例,虎为底座,昂首伏踞,背上立一仰首展翅欲飞的凤鸟,凤背上插一对麋鹿角。通体髹黑漆为地,用红、黄二色绘鸟羽纹、变形凤鸟纹、卷云纹等纹样。

 

 

图一 荆州天星观2号楚墓出土虎座飞鸟

 

除了鸣凤与卧虎的组合,在远离楚都纪南城的地区也出现了鸣凤与卧鹿、鸣凤与卧龙的组合,如1978年湖北云梦珍珠坡1号墓出土一件卧鹿立鸟,2002年枣阳九连墩2号墓出土一件龙座飞鸟。可见虎座飞鸟在以楚都纪南城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传播的过程中,也出现了一些变化。

关于虎座飞鸟所象征的神怪,有“山神”说、“风神飞廉”说等等不同观点。至于其功能,虎座飞鸟一般被认为是楚人灵魂升天的引导神。

 

和虎座飞鸟一样,镇墓兽也是楚墓中特有的随葬品,主要用于镇墓及保佑亡灵,也有引魂升天的作用。关于它的原型,有多种解释:有学者认为是“山神像”,其作用为镇妖辟邪;有学者认为是“地神土伯”,其作用是求得地神保佑,也有镇妖辟邪之功用;有学者认为是一种变形的龙,其作用是借助龙的力量引魂升天;还有学者认为是丧葬所用的“祖重”,其作用是依附死者之神等等。

1975~1976年荆州博物馆发掘雨台山楚墓558座,其中有156座墓出土了镇墓兽,且主要出土于椁室的头箱。可见镇墓兽是楚墓中极为常见的随葬品,在士一级的墓葬中广为流行。我们观察镇墓兽,会发现其曲颈,口吐长舌,双眼外突,头插鹿角,与龙的形象相似。其身上的纹饰以云纹为主,颈部则常绘以龙纹。

 

 

图二 荆州天星观1号楚墓出土双头镇墓兽

 

 

图三 荆州官坪墓地出土单头镇墓兽

 

参考文献:

陈珈贝:《飞鸟在天:楚墓丧葬用器再探》,《楚文化与长江中游早期开发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》,武汉大学出版社,2021年。

彭浩:《“镇墓兽”新解》,《江汉考古》1988年第2期。

张闻捷:《从“敬神”到“事鬼”——墓葬资料所见周代贵族生死观的变迁》,《考古与文物》2013年第6期。

余英时,《中国古代死后世界观的演变》,《燕园论学集 汤用彤先生九十诞辰纪念》,北京大学出版社,1984年。